林安溪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江屿深笑了。
“然后……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包括离开我。”
林安溪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放我走?”
江屿深摇头。
“不。但如果你要走,我不会拦。”
林安溪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一丝隐忍的不舍,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。
她想起这些天的相处。
想起他的囚禁,他的吻,他的温柔,他的克制。
想起他说的“我会等一辈子”。
但她更想起边境的营地,想起那些伤员,想起那些被遗弃的龙族,想起容寂的信,想起自己还没做完的事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平静如水。
“江屿深。”
“嗯?”
“放我走。”
江屿深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看着她,红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不可置信,痛苦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
“你说什么?”
林安溪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“我说,放我走。”
江屿深的脸色白了。
“为什么?你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什么也没变。”林安溪打断他,“我还是我。我还有没做完的事。”
江屿深的手指微微攥紧。
“什么事?边境已经太平了。容寂?你就那么放不下他?”
林安溪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是我自己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江屿深,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。谢谢你让我变成纯血精灵。谢谢你这些天的……照顾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江屿深看着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“为什么?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我什么都愿意给你——”
“正因为你愿意给,我才不能要。”林安溪说,“你给的是你想要的,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江屿深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壁炉里的火都暗了几分。
最后,他闭上眼睛。
“好。”
林安溪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
江屿深睁开眼睛,苦笑。
“不答应又能怎样?把你永远锁在这里?让你恨我一辈子?”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。
“林师姐,我爱你。所以……我放你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她。
“这里有一枚血族令牌。拿着它,血族领地你可以自由出入。任何时候想回来,都可以。”
林安溪接过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“江屿深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她,“再说我就舍不得了。”
他转身,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,走回来,解开她手腕脚踝的链子。
链子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安溪活动了一下手腕,看着他。
江屿深站在她面前,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银色的光晕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趁我还舍得。”
林安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上前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江屿深愣住了。
林安溪退后一步。
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