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阁下居然是玄灵宗在外的弟子吗?”
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场内传出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:“那我要挑战你,不知阁下可敢代表玄灵宗一战?”
说话的是其他大陆带来的那些化神修士之一。
一个看起来模样可爱秀丽的少女,腰间别着一柄青色玉笛。
看向殷蓝知的眼神满是挑衅,
她要挑战殷蓝知。
准确地说,她要逼殷蓝知以玄灵宗弟子的身份应战。
玄灵宗本不在他们的争夺名单上。
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宗,百年间慢慢从神坛滑落,如今在十大宗门里排到第七。
可没人敢真的小看它。
百年时间,对凡人来说是一辈子,对修真界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玄灵宗不是变弱了,只是没把心思放在争排名上而已。
他们的底蕴还在,那些老怪物还在,那个红衣刀修还在。
咬下这块肥肉?
其他大陆的掌权者们没这个把握,也没这个打算。
可如果能把殷蓝知这个变数和玄灵宗绑在一起—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反正都是要输的。
不如让这颗定时炸弹提前引爆,炸在玄灵宗手里,总比炸在他们精心布置的棋局里强。
会场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殷蓝知、朝月、和那个挑战者之间来回游移。
其他宗门的人忙着作弊——秘术也好,灌顶也罢,反正要把自家最厉害的弟子推到台上。
谁有心思管玄灵宗的事?
大家都在看,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玄灵宗弟子”怎么接招。
朝月烦了,特别是她马上要和这个孩子说上话时,那些叽叽喳喳满是算计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。
她是真的烦了。
好好的一场大比,被搞得乌烟瘴气。
那些秘术提上来的化神,那些精心算计的棋局,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——都烦死了。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刀没出鞘,可那股刀意已经压下来了。漫天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笼罩了整个会场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炙热的火气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烧着。
那个挑战者脸色一变。
她修的是寒冰一道,对温度最是敏感。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在发颤,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。
她想退,可朝月没给她退的机会。
刀出鞘了。
只是一挥,没有目标,没有杀意,只是轻轻一挥。
会场周围那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,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像玻璃被人一拳砸烂,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灵气消散。
朝月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刀刃入地的瞬间,整个会场的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然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热意——像岩浆,像地火,顺着刀刃往外淌,以朝月为中心,一圈一圈往外扩散。
那群上门踢馆的修士被逼得节节后退,有人撑起了防御法器,有人祭出了护身灵光,可那股热意根本挡不住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、身上、神魂上。
朝月站在场中央,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人,眉梢的不耐烦浓得化不开。
“好烦啊,”她说,“你们真是烦死了。”
“直接和我打不行吗?活着的人算赢家,什么都拿去,不行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可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股刀意裹在声音里,像无形的刀刃,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风停了。
空气里只剩下那股凛冽的刀意,和朝月那双染上暗红色的瞳孔。
高台之上,龙帝的脸色铁青。
她看向戚初月,声音里压着怒气:“戚宗主,你宗是想与我们四个大陆开战吗?”
戚初月端着茶杯,小口抿着,不慌不忙。
听见这话,她才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,叹了口气。
“唉,”她说,“这就是我师妹当不了宗主的原因嘛。”
她抬头,对上龙帝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,表情无辜得很。
“她有密集恐惧症,看不了心眼子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