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茵看着南霁风决绝的神情,心中有些动容。
“王爷,采摘还魂花还需纯阴之血,我是女子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兰茵说道。
南霁风看了兰茵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,那你便随本王一同前往。墨影,你留在府中,看好逸风院,不许任何人靠近,尤其是……沈依依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!”墨影应道。
南霁风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床边,深深地看了秋沐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坚定:“沐沐,等我,我一定会救你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带着兰茵,快步离开了逸风院,消失在漫天风雪中。
房间里,只剩下秋沐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。烛火摇曳,映着她苍白的脸庞,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。
静心苑内,史太妃正拿着沈依依送来的画像仔细端详。画像上,少年时的南霁风意气风发,身边站着的少女眉眼灵动,正是秋沐。
“果然是她……”史太妃喃喃道,眼神复杂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秋沐竟然还活着,而且还回到了南霁风的身边。
沈依依站在一旁,见史太妃认出了秋沐,心中暗自得意,嘴上却说道:“母妃,您看,是不是很像?臣妾就说嘛,不会认错的。”
史太妃放下画像,看着沈依依:“你既然早就认出了她,为何不早说?还要绕这么大个圈子?”
沈依依低下头,故作委屈地说道:“臣妾也是怕王爷不高兴。毕竟,当年德馨郡主突然离开,王爷伤心了很久。臣妾怕王爷不想让人提起往事,所以才没敢说。”
史太妃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也是一片苦心。只是……霁风为何要瞒着哀家?还说她姓上官?”
“臣妾也不知道。”沈依依摇了摇头,“或许……王爷是有什么苦衷吧。不过母妃,德馨郡主既然回来了,总是件好事。您看,王爷这些日子虽然辛苦,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些生气,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。”
史太妃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只是……这秋沐,当年走得蹊跷,如今回来得也突然,哀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沈依依见史太妃起了疑心,连忙说道:“母妃,您想多了。德馨郡主当年或许只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的。如今回来了,王爷高兴,您也该高兴才是。不如……我们去逸风院看看她?也好让她给您请个安。”
史太妃犹豫了一下。她确实想去见见秋沐,看看这个已经离开的女人,又有着什么样的脸面添着回来。
“也好。”史太妃点了点头,“许久未见,也该去看看了。”
沈依依心中一喜,连忙扶着史太妃起身:“母妃,那我们现在就去吧?”
史太妃点了点头,在沈依依的搀扶下,向逸风院走去。她不知道,一场新的风波,正在悄然酝酿。
寒山之上,风雪更大了。
南霁风和兰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,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生疼。
“王爷,我们已经走了快一天了,还没找到还魂花的踪迹,会不会……这里根本就没有?”兰茵冻得瑟瑟发抖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南霁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眼神坚定:“不会的,兰茵说过这里有,就一定有。我们再找找,月圆之夜快到了,我们不能耽误时间。”
兰茵看着南霁风坚毅的背影,心中暗暗佩服。她从未想过,高高在上的睿王爷,竟然能为了一个女子,忍受这般苦楚。
就在这时,兰茵忽然眼前一亮:“王爷,你看那边!”
南霁风顺着兰茵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不远处的悬崖边,有一株通体雪白的花朵,在风雪中傲然绽放,散发着淡淡的微光。
“是还魂花!”南霁风激动地说道。
两人连忙快步走了过去。还魂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,采摘极为不易。
“王爷,让我来!”兰茵自告奋勇地说道。她从小在山里长大,身手还算敏捷。
南霁风摇了摇头: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还是本王来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悬崖,一点点向还魂花靠近。寒风呼啸,脚下的积雪松动,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。
兰茵站在崖边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地盯着南霁风的身影。
终于,南霁风一把摘下了还魂花。他刚想转身,脚下忽然一滑,身体向后倒去。
“王爷!”兰茵惊呼一声,连忙伸手去拉,却只抓到了南霁风的一片衣角。
南霁风重重地摔在雪地里,幸好下面的积雪很厚,才没有受太重的伤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手里紧紧攥着还魂花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拿到了……”
兰茵连忙跑过去,扶起南霁风: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南霁风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快走,我们得赶在月圆之夜前回去。”
两人不敢耽搁,连忙转身向山下走去。风雪依旧很大,但他们的心中,却充满了希望。
逸风院外,史太妃和沈依依被墨影拦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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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妃娘娘,王妃娘娘,王爷有令,逸风院任何人不得靠近,请您二位回去吧。”墨影恭敬地说道。
史太妃皱起眉头:“放肆!哀家要见秋沐,你也敢拦?”
墨影跪在地上:“属下不敢,只是王爷的命令,属下不敢违抗。还请太妃娘娘恕罪。”
沈依依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墨影,你好大的胆子!母妃要见德馨郡主,也是为了关心她。你这样拦着,难道是怕我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?”
墨影脸色一变:“王妃娘娘误会了,属下绝无此意。只是……德馨郡主正在休息,不便见客。”
“本妃看是被王爷藏起来了吧?”沈依依不依不饶地说道,“母妃,您看,王爷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瞒着您。”
史太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墨影,你让开!否则,休怪哀家把你赶出睿王府!”
墨影咬了咬牙,依旧跪在地上:“属下恕难从命!”
寒山的风雪卷着冰碴子,在崖壁间呼啸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南霁风将还魂花小心翼翼地裹进狐裘内侧,体温透过布料渗进去,融化了花瓣上凝结的薄冰。兰茵跟在他身后,靴底碾过冻硬的积雪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弓弦上。
“王爷,这还魂花需用纯阴之血浇灌,可属下的血……”兰茵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。她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截衣袖,此刻却更担心另一件事——她虽是女子,却并非纯阴之体。
南霁风的脚步顿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,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银线绣的暗纹。他从腰间解下匕首,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,殷红的血珠滴落在还魂花雪白的花瓣上,瞬间晕开细小的红痕。
“不必担心,”他的声音带着雪粒的凉意,“我的血里掺了母妃赐的寒玉髓,虽非纯阴,却能暂时护住药性。”
兰茵看着他指尖凝结的血珠,忽然想起秘阁卷宗里的记载——睿王爷幼时曾中过寒毒,全靠史太妃寻来的千年寒玉髓续命,此后体质便成了至阴至寒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,连采摘还魂花的禁忌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两人正欲下山,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三匹快马踏破积雪而来,为首的骑士穿着玄色劲装,兜帽下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,正是本该在漠北做任务的阿弗。他看到雪地里的南霁风,勒马时缰绳勒得马颈生疼,惊得马儿人立而起。
“王爷!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阿弗翻身下马,玄色披风上的雪沫簌簌落下,他看到南霁风指尖的血迹和兰茵臂上的伤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“京中出事了?”
南霁风将还魂花往狐裘里掖得更紧:“沐沐中了锁心草,需这花救命。你不在漠北盯着枞楮宫,回来做什么?”
阿弗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羊皮纸边缘还沾着沙砾:“左护法传来消息,太子的人已经摸到漠北石窟,与枞楮宫的人做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北辰一部分兵权怕是保不住了。属下不好耽搁,连夜赶回,就是想请王爷定夺——”
“保不住也要保!”南霁风的声音陡然转厉,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那是沐沐最后的退路!”他忽然抓住阿弗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京中现在是什么情况?沈依依有没有再动手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