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车失控了,快让开!”刁金嘶声喊叫道响彻街道。
路上的行人纷纷惊慌躲避,秦时拉车的马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。此时发起狂来,拉着马车狂奔,威势无匹,颇有几分后世卡车失控的架势。
马车骤然失控,车厢内两人身形也被颠的不稳。
李世民脸色骤变,一手撑住车厢壁稳住身形,另一手已按上横刀,“这是有人对你的马车做了手脚?!”
秦时眼神冷冽如冰,指尖在车厢壁上轻轻一敲。这马车是他亲自督造,除了坚固无比外,还藏着其他后手。
“刁金,尽量保持马车平稳!”
“诺!”刁金大喝回应,他双手死死拉住缰绳,双手都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“二哥,别动。”
只见秦时从车厢顶部拉出一条麻绳,这麻绳一头固定在车厢顶部,一头固定在坐垫旁。
秦时将麻绳绕过李二,然后固定在另一侧的卡扣上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李二不解,他发现自己似乎被捆了起来。如果不是对秦时的信任,他已经一刀砍过去了。
“这是安全带,避免我们被甩出去。”秦时一边解释,一边将自己也同样“捆”了起来。
就在李二一头雾水之际,又听秦时感到,“刁金,找机会拉动机关,然后弃缰跳车!”
“诺!”车外刁金闻声却是在心里送了一口气,右手松开缰绳,握住右侧一根不起眼的手柄,“郎君,我要拉了,你们当心!”
“动手吧!”秦时沉声道。
刁金闻言,看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较大的雪堆。再不犹豫,猛的一拉手柄,然后纵身跳向那个雪堆,想利用积雪来缓解跳车的冲击力。
秦时的马车为单辕改装,辕首内置簧扣軏,四马靷绳汇总于舆前快断环。
刁金拉动手柄跳车后,簧扣触发,軏(yuè)弹出,衡轭便随着四匹疯马脱离,同时快断环崩开,靷绳齐脱。
(马车的动力连接核心是“轭—衡—辕”体系,配合靷传递拉力。再以“鞅、胁驱、缰绳”等辅助控马与同步,被称为轭靷式系驾法。
而“軏”是马匹能带动车厢的关键装置,是连接车与衡的关键销钉。孔子言“小车无軏,其何以行之哉”,说的就是这个东西,属于马车的核心部件。
軏一旦折断或弹出,衡与轭就会随着马匹脱离辕头,车厢也就随之失去动力。
效果相当于火车车头与后面车厢的“车钩”断开一样。)
所以,刁金拉动手柄后的效果就是,机关将軏弹出,四匹疯马失去车厢的负累,带着车辕继续向前奔跑。
不仅如此,两道精钢锁链突然从车轮内侧弹出,狠狠钉入地面,摩擦出一串刺眼火星。
车轮瞬间锁死,车身剧烈一震,发出刺耳尖响。巨大的惯性仍然带着车厢在石板地面上拖出十几丈长的印痕,才堪堪停了下来。
简单的说,那个手柄就是一个“手刹”装置。只要一拉,就可以断开马匹和车厢的连接,同时卡死车轮,起到快速刹车的作用。
车厢内,李二突然感觉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。如果不是身前的麻绳将他和车厢牢牢固定在一起,他一定会被甩飞出去。
这时候,他才明白秦时说的“安全带”是什么意思。
车厢停稳后,秦时伸手解开卡扣,重新获得自由,另一边的李二有样学样。
恢复自由后,李二拿着弓箭横刀就要往外走,却被秦时伸手拦住。“外面可能还有危险,您还是先待在车厢内为好。”
说着,秦时自己拿着佩剑先行走出车厢。
只见那四匹疯马此时已被金吾卫射倒,已经不是威胁。回头看向刁金刚才跳车的地方,只见刁金虽然狼狈,但并没有大碍,也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