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一个常来的大婶看她蹲在地上分药,笑着打趣沙延骁:“沙医生,这姑娘是你家亲戚?瞧着又能干又懂行,跟你和桂儿姑娘站一块儿,倒像画里走出来的。”
沙延骁正在给人诊脉,头也没抬地应道:“是桂儿的同学,跟她一块学过医。”
“同学啊?我说怎么跟桂儿姑娘一样的好人才呢。”大婶眼睛一亮,嗓门也大了些,“那可太巧了!沙医生你看你,年纪也不小了,身边有这么好的姑娘帮衬,该成个家了。我瞅着这谢姑娘就不错,跟你多般配!再说了,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开个头,你妹妹怎么好找婆家呢?再拖下去,你们俩都要被耽误了。”
周围候诊的人也跟着起哄:“是啊,是啊,沙医生长得俊,谢姑娘也标致,真是一对!”
谢伯兰正拿着小秤称当归,闻言手顿了顿,脸颊“腾”地红了,却没反驳,只是低下头,嘴角悄悄往上扬,耳根子红得像抹了胭脂。
桂儿站在一旁,手里的药杵停在药臼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她看了眼沙延骁,他依旧镇定地写着药方,仿佛没听见那些话,可耳尖却微微泛红。
自那以后,谢伯兰来得更勤了,有时甚至一早就来,帮着收拾完医馆,就坐在角落看医书,等沙延骁看完诊,便凑过去问些药理上的问题,声音细细软软的。沙延骁倒也耐心,总能一一解答。
有次桂儿忍不住问沙延骁:“你看伯兰,是不是来得太勤了些?”
沙延骁正在整理药柜,随口道:“她乐意帮忙,又懂医理,多个人手也好,昨天他父亲不是来让我复诊吗?我看她父亲身体还是虚,而且跟我诉苦,他们那个面馆生意不好,恐怕要开不下去了,到时候担心一家人吃不上饭,既然是你的同学,她又懂一点医学知识,咱们刚好也缺人手,不如就让她在这里做,到时候给发点工钱,也算是帮了她家了。”
桂儿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谢伯兰端着刚煎好的药给病人送去,背影轻快得像只鸟儿。她知道,自己这个时候要是突然间不让谢伯兰过来帮忙,于情于理,好像有点说不过去,但是她又有点担心事情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,她有点羞愧,怎么自己现在变得这样不坦荡了?
这天午后,何佩茹的小汽车刚停在医馆门口,她便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“沙医生,我奶奶说这几日总觉得头晕,想请你去府里给她请个平安脉。”何佩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娇俏,进来马上走到沙延骁跟前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,完全不顾沙延骁还在给病人看病。
沙延骁只好礼貌的应付一下,何佩茹满心高兴,却一眼就瞥见正在柜台后分药的谢伯兰。
“桂儿,忙着呢?”她笑着打招呼,目光却在谢伯兰身上打了个转,见她皮肤白皙,穿着并不算廉价的旗袍,手指上沾着药末,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警惕!
恰逢一个刚看完诊的大妈正收拾东西,笑着打趣:“沙医生好福气啊,身边两个姑娘都这么能干,谢姑娘刚还帮我捶了捶背,比亲闺女还贴心呢,你可要好好珍惜把握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