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佬吹两口子,这些年家里没有存下一分钱,也没有存下粮食。傻混儿暂时还没有回来,大家商量,丧事一切从简。大佬吹操办丧事所需的粮食蔬菜,都是从刘长秋和他家老大从家里拿的,买棺木的钱,是会计家老二出的。傻混儿回来的时候,大佬吹都穿戴好了,棺材也打好了,他看了一眼就入殓下葬。
正月十八,是大佬吹下葬的日子。他们没有闺女,傻混儿也没有媳妇儿,傻混儿的两个姑姑家也没有来往了。送葬的人,除了刘长秋兄弟三个,只有傻混儿和傻混儿娘的两个娘家侄子,侄媳妇儿们都没有来。
三通锣响,帮忙抬棺材的人都站在灵棚口,知道是要起灵了,刚才还扶着棺材哭哭啼啼的傻混儿娘,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。
怕傻混儿娘伤心过度,从早上吃饭开始,会计老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。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,以为她是要去撞棺,急忙上前要拦住她。
只是,傻混儿娘太快了,她的手只摸到了傻混儿娘的衣角,傻混儿娘已经跑到了供桌旁。只见傻混娘瞄准供桌上的供品,就像鸡啄米一样,伸手就把桌子上的水果点心和馍馍米饭,一股脑的收拾到她早就准备好,一直都坐在屁股底下的口袋里。
“你这老婆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撞棺材跟着大佬吹一起去呢,没想到你眼里只有那几个馍馍蛋子。”会计老婆被傻混儿娘的这番操作气笑了。
“哪里是就几个馍馍蛋子,除了馍馍,还有香蕉苹果和橘子,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。我要是不早点儿收拾了,一会儿人多手杂,这点儿东西一点儿也留不下。”傻混儿娘掂了掂手里的口袋,得意地看着会计老婆说。
“你咋不睁眼看看,这灵棚这儿脏的跟猪圈一样,没有个下脚的地方。人家都是远远的站着,谁会为了一个苹果,来这儿踩一脚泥。”
会计老婆没好气的白了傻混儿娘一眼,刚才在灵棚里,傻混儿娘哭天抢地的。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,让她觉得傻混儿娘是真的舍不得大佬吹,还怕她为大佬吹的死寻短见。谁知道她把几个馍馍水果看的比大佬吹还重,刚才抢供品的动作,比猴子还利索。大佬吹的棺材还没有出灵棚,她就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