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五条悟败,诅咒之王上(1 / 2)

“轰——!”

另一股领域,从蟑螂王的身体中爆发出来。那不是无量空处那种将对手淹没在信息洪流中的领域,而是一种更加根本、更加不讲道理的领域——扭曲空间本身的领域。在这个领域里,空间的曲率被改变了,距离不再有意义,方向不再有意义,上下左右前后——一切空间概念都失去了意义。

无量空处的结界在曲率扭曲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。那些定义“无法触碰”的物理规则,在扭曲的空间中被拉伸、压缩、折叠、撕裂。五条悟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在颤抖,在哀鸣,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侵蚀。

他脸上的笑容,消失了。

蟑螂王收回了手印,活动了一下手指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他看着五条悟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:

“现在——可以对你出手了。”

他的身体动了。

两个人,在擂台上展开了凶猛的对攻。

五条悟的咒力在疯狂地涌动,苍蓝色的六眼在高速运转,捕捉着蟑螂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——全部被提升到了极限。每一拳都带着咒力的咆哮,每一脚都带着空间的震颤,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。

但蟑螂王更快。

他的身体虽然巨大,但他的动作却轻盈得像一片羽毛。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,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五条悟最薄弱的地方。两个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、碰撞、分离,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每一次碰撞都像两列火车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地面在他们的脚下龟裂,空气在他们的身边燃烧,结界在他们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。

“黑闪——!”

五条悟怒吼一声,黑色的闪电从他的拳头中迸发出来,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,贯穿了蟑螂王的身体。那是咒力与肌肉力量的完美配合,是咒术师能够使出的最强大的物理攻击之一。

“轰——!”

蟑螂王的身体猛地倒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重重地砸在了结界的内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的胸口被黑闪击中,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、冒着烟的、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的伤口。

五条悟喘着粗气,苍蓝色的六眼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他看着蟑螂王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

然后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
蟑螂王从结界内壁上滑了下来,稳稳地落在地上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,看着那些正在涌出的金色血液,沉默了一秒钟。然后,他笑了。

“哦——黑闪。咒力与肌肉力量的完美配合吗?”

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,像是在评论一道刚刚品尝过的菜肴:

“不错的力量。可惜——”

他抬起头,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五条悟的身影:

“你用得太差了。”

他抬起右手,五指握拳,咒力在他的拳头上凝聚、压缩、爆发——

“黑闪。”

“轰——!”

五条悟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一样,猛地倒飞了出去。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撞在了结界的内壁上,又弹了回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,在空气中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弧线。

他趴在地上,双手撑在石板上,试图站起来,但他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,他的膝盖在发软,他的身体在告诉他——你已经到极限了。

五条悟,败了。

绢索站在擂台的边缘,透过那层无形的结界,看着里面那个趴在地上的、浑身浴血的男人,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。

他缓缓地抬起手,五指张开,朝着虚空猛地一挥。

“死灭回游规则——再次修改。”

他的声音冷厉如刀:

“两面宿傩——对——蟑螂王。”

“唰——!”

两面宿傩的身影,出现在了擂台上。不是虎杖悠仁的身体——而是宿傩自己的、真正的、千年前的那个身体。绢索将身上所有的宿傩手指——十几根——全部拿了出来,放在了擂台上。那些手指在宿傩的面前散发着幽幽的、暗红色的光芒,像是一根根被封印的、沉睡的、等待着被唤醒的诅咒。

宿傩看着那些手指,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喜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五条悟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不屑的、轻蔑的笑容。

“失败者——滚开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一把刚从火中取出的刀。

五条悟咬着牙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,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,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苍蓝色的六眼——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他看了宿傩一眼,没有说话,转过身,朝擂台的边缘走去。他的脚步很慢,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走到结界的边缘,伸出手,触碰了一下那层无形的屏障——

“死灭回游规则——不得干涉擂台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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绢索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,平静而冰冷,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五条悟的头上。

五条悟猛地抬起头,目光穿过那层结界,落在了绢索身上。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,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震惊,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,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愤怒。

“夏油——?”
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低吼。

绢索站在结界外,双手背在身后,面带微笑。那笑容温和、亲切、如沐春风——但那不是夏油杰的笑容,那是另一个人的笑容,一个寄生在夏油杰尸体里的、活了上千年的、古老的、邪恶的灵魂的笑容。

“我不是夏油杰。”绢索的声音平静而从容,像是在纠正一个微不足道的误会,“我是绢索。”

他抬起手,掰开了自己的脑门。

五条悟看到了那不该看到的东西——脑门下面,不是骨骼,不是肌肉,不是血管,而是一个皱巴巴的、粉红色的、像核桃一样的东西。一个大脑。一个活着的、跳动的、长着嘴巴的大脑。

那个大脑的嘴巴张开了,露出一个笑容。

五条悟的眼睛瞪到了最大。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——一种纯粹的、极致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愤怒。

“你——竟然敢操控夏油的尸体——!”
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,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。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指节泛白,咒力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动,像一条被困在笼子里的巨龙,在拼命地挣扎,试图冲破牢笼。

绢索看着五条悟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不屑的、轻蔑的冷笑。

“哼——失败者。”

他的声音冰冷而轻蔑,像一把刀捅进了五条悟的胸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