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拳重伤周雄的消息,让陈尘在天枢城彻底出名了。
接下来几天,他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忌惮的,也有不怀好意的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该修炼修炼,该逛街逛街,该去尘音阁找花想容喝茶就去找花想容喝茶。仿佛那天一拳重伤筑基后期的不是他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这份淡定,反倒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更加忌惮。
能这么沉得住气的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真正的狠人。而一拳能把周雄打成重伤的,显然不可能是傻子。
所以,只能是后者。
“你现在可是名人了。”
尘音阁顶层的密室中,花想容笑盈盈地给陈尘倒了一杯茶,“知道外面怎么传你的吗?‘天穹剑宗那个狠人’,啧啧,这名号够威风。”
陈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淡淡道:“威风什么,麻烦还差不多。萧家和周家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花想容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但你打了他们的人,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。萧震天那人我了解,睚眦必报。他现在不动,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陈尘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他陈尘,从不畏惧任何挑战。
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花姑娘,落云宗有人来访,说是要见陈公子。”
花想容眉头一挑,看向陈尘。
陈尘也有些意外。落云宗?苏妙晴的宗门?找自己做什么?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他道。
片刻后,一名筑基期的青衣弟子推门而入,对陈尘拱手一礼:“陈公子,晚辈落云宗弟子张谦,奉云中鹤长老之命,特来邀请公子前往落云宗别院一叙。”
云中鹤?
陈尘看向花想容,花想容微微点头,传音道:“落云宗金丹长老,苏妙晴的师叔,在天枢城很有声望。”
陈尘心中有数,起身道:“烦请带路。”
……
落云宗别院,一座清幽的独立小院中。
陈尘见到了云中鹤。
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,身着青色道袍,面如冠玉,三缕长须,气质儒雅温和。他正坐在院中的石亭里煮茶,见陈尘进来,抬起头微微一笑。
“陈小友,请坐。”
陈尘依言在石亭中坐下,心中却暗自警惕。
这位云中鹤长老,看起来温和儒雅,但给他的压力,比刘长老那种金丹大圆满还要大。至少也是金丹后期,甚至半步元婴!
“不必紧张。”云中鹤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道,“老夫请你来,没有恶意。只是听妙晴那丫头说起你,有些好奇,想见见能一拳重伤周雄的年轻俊杰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陈尘倒了一杯茶。茶汤清澈,香气沁人心脾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陈尘双手接过,轻抿一口,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喉而下,浑身舒畅。
“好茶。”他赞道。
“这是落云宗特产的‘云尖’,每年只产三两。”云中鹤笑道,“陈小友若是喜欢,走时带一些。”
陈尘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位云长老,对自己未免太客气了些。
“云长老有话不妨直说。”他放下茶杯,直视对方。
云中鹤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好,那老夫就直说了。”他正色道,“陈小友,老夫查过你的底细。天穹剑宗真传弟子,一年前还是人人嘲笑的‘混沌废体’,如今却已是筑基中期,且战力远超同阶。若老夫没看错,你身上应该有大机缘。”
陈尘面不改色,静静听着。
“但天穹剑宗毕竟只是边陲小宗,资源有限,能给你的不多。”云中鹤话锋一转,“老夫今日请你来,是想问你——可愿加入我落云宗?”
陈尘一愣。
落云宗,那可是中州排得上号的大宗门!比天穹剑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!
“老夫可以承诺,”云中鹤继续道,“你若加入,立刻晋升真传弟子,享受与妙晴同等的待遇——独立洞府、足额修炼资源、元婴老祖定期讲道。而且,老夫可以亲自做你的引路人。”
这条件,不可谓不优厚。
换成任何一个边陲小宗的弟子,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