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带着愤怒起身:“周馨儿,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仍耿耿于怀,可清欢是无辜的,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对我的恨转嫁到她身上?”
一旁的祁嬷嬷怒斥道:“大胆!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行礼?”
周贵妃随意扬了扬手示意祁嬷嬷退下,她笑着缓缓走到婉儿身前:“姐姐竟是这样看待我的么?”
“清欢是商贾出身,如今能高嫁给南诏国少主做王妃已经是好几世修来的福分了,我为她苦苦筹谋多日才想出了这个好主意,没想到竟被姐姐这样冤枉。真是让馨儿寒心啊。”
婉儿冷静下来,认真地问道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她?”
周贵妃听了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了丝丝火苗,对着婉儿咬牙切齿道:“放过她?那谁又能放过了当年的我呢?”
周贵妃语气强硬,眼底却已含泪。当年她被当成婉儿的替身送进宫时,不但孤立无援,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要时刻隐藏着,时时刻刻都步履维艰。
她倾尽自己身上的财物给当差的宫人,寄希望于周家人能救她于水火。可换来的却是婉儿大婚的消息,她再也没有办法换回自己的身份,只能一直顶着雷在宫中继续熬下去。
她靠着乖巧顺从的性子靠着宫中贵人的赏识,好评不容易在宫中站稳脚跟,也因此被引荐给皇上,得来了侍寝的机会,却也因此引起了皇后的注意。
不久后,婉儿与叶禄来在京师开了叶氏牙行,生意越做越大,终于东窗事发。她努力换来的一切一瞬间归零,她虽未被处死,却成了宫里最低等的宫人,也是在那里,她认识了因家族获罪被送进宫的小柳如。
周贵妃逼退眼泪,恶狠狠地看向了周家人。两人身后的周家人全都自觉没脸,不约而同地撇开了目光。
就在这时,婉儿出乎意料地突然握住了周贵妃的手,心疼道:“馨儿~当年阿姐虽不知全貌,但你却因阿姐而受辱。你有任何恨都可以向阿姐报复,阿姐不会有一句怨言。可清欢她是无辜的。”
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顿了顿还是大力甩开了婉儿的手:“姐姐你还不明白么?她是你的女儿,就不无辜。姐姐你先别急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日后你求我的机会,还多得是呢!”
“回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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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儿不死心,强行留在周府求老夫人带她入宫再找周贵妃商议,叶倾城与郭子维劝不动,只好先回了叶府。
叶府门口,两人刚下马车,便看到了辆周府的马车。叶倾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难道是周贵妃改了主意?
两人急匆匆地进府,可刚进厢房就听到了杜贺气冲冲的声音。
“你我情谊……不,你对我从未有过情谊,而我对你的真心与尊重也早已被你撕得粉碎了!县主放心,叶家对我杜贺恩重如山,我会竭尽全力帮你,你今夜说的这话我就当从未听过。县主,请回吧!”
是清欢。
叶倾城与郭子维对看了一眼便急忙赶了去。两人刚进门正看到清欢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杜贺面前。
“我求你,之前是我不对,我不该逼你解除婚约。可我如今已走投无路了,我只求不去南诏即可。你若真的不愿,成婚后随时可以与我和离。”
叶倾城失望至极:“叶清欢,你给我起来!”
清欢见是叶倾城,一改这些日的颐指气使,跪走到了倾城与子维面前,哀求道:“阿姐,子维阿兄,你们帮我劝劝杜贺吧!我与他的婚约解除,鲜有人知,他是新科进士,只要拿出此前的婚书,我便有救了,圣人他总不能让一个有婚约的女子去和亲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