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好嘞。”
无心应声点头,刚才已用天眼扫过整座地宫——妖气尽散,再无隐患。
半空中那只凤凰倏然敛羽,缩成巴掌大的雀鸟,轻巧落在林安肩头,尾羽微颤,随他而行。
鹧鸪哨三人缀在林安与无心身后,看他俩如逛自家后园般闲庭信步,心里直发服:真叫艺高人胆大!
换作他们来,早一步三停、屏息探路,稍有异动便抽身疾退——这种地方,错踏半步,便是尸骨无存。
半个多小时过去,林安劈了炼丹火道,焚了观山太保残躯、纸人傀儡等一切阴秽之物,再催动土灵珠,引地气归位,理顺龙脉。
至此,地宫永绝妖祟。
下一步,只需将瓶山与周遭群峰地脉贯通,接成一条活络支脉。
神州龙脉,才算真正闭环成网。
国运如川,奔流不竭;山河永固,万世昌隆!
轰隆隆——
似有巨神搬山移海,大地震颤,山脊起伏如呼吸。
瓶山缓缓挪移,与左右诸峰咬合归位。
天上,鹧鸪哨、花灵、老洋人僵在半空,死死攥着衣角,硬撑着不动,生怕一个晃神就栽下去。
林安究竟是谁?
还能御空而行?!
再低头一看——脚下山脉竟如活物般缓缓扭动、伸展,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苍龙,正缓缓舒展筋骨。
那轰鸣也没持续太久。
几十里内苗寨尽数惊醒,人人扑到院中,面如土色——地壳翻涌之声,听着就像天地塌了一角。
“搞定了?”
声响刚歇,无心伸个懒腰,懒洋洋问。
“嗯,妥了。”
林安颔首,神识铺开,扫过十万平米方圆——地脉如网,灵气奔涌,生生不息,确已圆满。
嗖!
金光乍闪,众人身影瞬消。
再睁眼,已在瓶山顶峰。
无心左右一瞧,林安没了影儿;身后鹧鸪哨三人也面面相觑,一脸懵。
林安去哪儿了?
轰隆隆——
几分钟后,瓶山主峰轰然崩裂,碎石如雨倾泻,闷雷般的巨响尚未散尽,林安已踏着烟尘再度现身。
“刚上哪儿溜达去了?”
“顺道逛了趟元代那位将军的陵寝——好家伙,怪不得丹宫里空得能跑马,原来全让那老棺材瓤子卷包会儿了!”林安话音未落,抬手从储物戒中甩出一具黑檀棺椁,脚尖一勾一踹,“啪”地一声,棺盖四分五裂。
尸身被他直接蹬了出来。
身披错金鳞甲,腰挎环首厚背刀,周身堆满玉珏、铜符、玛瑙珠串,连腰带扣都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的。
不过眨眼工夫,陪葬品尽数没入戒指,连铠甲缝隙里的朱砂粉、刀鞘暗格里的火折子都没漏下。
只剩一具赤条条的尸骸,虬筋暴起,面相狞厉,足有九尺高,横在地上像尊怒目夜叉。
浓浊尸气丝丝缕缕缠绕周身,眼窝发青,指甲泛乌——再过几息,就要诈起伤人。
“这谁啊?”
“元代镇西大将军,姓孛儿只斤,封号‘震岳’。”
“瞅他这副架势,怕是撑不到天亮就得尸变。我这不是行善积德,帮他断了执念,免得魂飞魄散,连轮回道都摸不着边儿。”林安咧嘴一笑,打了个清脆响指。
“呼——”
幽蓝焰苗腾地窜起,棺木、尸身、连同地上几枚残破铜钱,顷刻化作一捧灰白余烬。
微风掠过,灰沫扬得干干净净,半点渣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