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哨、老洋人、花灵三人却齐齐一愣,面面相觑——
我们……不也是道士?
老洋人挠了挠乱发,忽地往前半步:“林大哥,你方才说我们同根同源,身上带咒……那这咒,你能解?”
他本是随口一试,压根没指望真有转机——可眼前这人能点火、能识命、能看透人骨头缝里的东西,万一呢?
“能啊。”
“唉,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老洋人刚垮下脸。
鹧鸪哨:“???”
花灵:“!!!”
“你说能?!”——三人异口同声。
“对啊,小事一桩。”
林安点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:我今儿吃了碗红烧肉。
“林大哥,真……真的?”
花灵眼睛瞬间亮得灼人,整个人都绷紧了,又怕是竹篮打水,攥着衣角不敢松手。
“哄你们作甚?一道净秽驱邪咒罢了。”
林安嘴角微扬,指尖骤然迸出一簇灼灼金芒,刹那间,三道流光溢彩的镇煞符箓凭空凝成,如离弦之箭,“咻”地没入鹧鸪哨、老洋人与花灵的眉心。
恍惚一瞬,三人耳畔齐齐掠过一声凄厉尖啸,似从极远处撕裂虚空而来,又迅速消散于无形。
须臾之后,浑身上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呼吸都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“老洋人,把上衣扯开,让我瞧瞧!”鹧鸪哨声音发紧,手心全是汗。
“好!好!”
老洋人应声而动,一把撕开前襟,猛地转身——花灵和鹧鸪哨当场僵住,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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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烙在脊背上的血瞳图腾,狰狞如活物,曾如噩梦般纠缠他们半生……如今,竟彻底消失了!
诅咒——真解了!
“你们这诅咒,来头不小,以血脉为引,代代相承,生生不息。”
林安挑眉,语气沉静,却字字凿进人心。
这话并非源自什么旧书残卷,而是他方才凝神细察三人气机、血纹、魂光后,抽丝剥茧得出的实证。
“没错,我们是扎格拉玛族。两千年前,先祖误探一处幽冥绝渊,唤作‘鬼洞’。后来仙人铸出一对玉眼,妄窥洞中秘藏,触怒禁忌,整族自此被钉上血咒——凡过四十,血脉枯竭泛黄,筋骨寸裂而亡,死状惨烈至极。”
鹧鸪哨所言,与林安记忆中的脉络严丝合缝;无心听着,却只觉脊背发麻,心头震颤。
“林安,能将一族拖入轮回般苦海两千年,还能世代不绝……这背后得是何等邪异之力?”
林安略一沉吟:“多半是域外邪神。天地之间,从来不止有护佑苍生的正神,也有靠吞噬怨气、执念、恐惧为食的秽祟之主。就像我在甘田镇亲手焚灭的那只血魔——魑魅魍魉四恶念聚合而成的邪神化身,凶戾非常。”
“再者,两千年前神州尚有练气士行走红尘,天庭未闭,人神尚通。那时若有邪神跨界而来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“我族巫师推演多年,发现离鬼洞越远,命数越长;更卜得一线生机:一枚形如凤目、内蕴清辉的宝珠,可涤尽血脉污浊。于是先祖改换身份,化作搬山道人,踏遍九州古冢,只为寻回那枚‘辟尘珠’。”
“你们……找了多久?”
无心忍不住追问。
“太久太久了!族人由数千逐渐没落,乃至现在的数十,搬山一脉,如今只剩我们师兄弟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