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最高规格布置。”裴特对赫尔曼吩咐道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赫尔曼点点头。
“重弩全部架在马厩废墟后面,射界覆盖整个马场入口。”
“反魔法结界布在马场中央,只要巴尔克进入范围,他手里的魔法全部失效。”
“并且,范围内所有人的感知能力都会下降,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有埋伏。”
“两翼各埋伏一百人,用废弃的围栏和草垛做掩体。”
“一旦动手,三面合围,正面弩箭压制,两翼包抄,把出路全堵死。”
裴特扫了一眼马场的地形。
旧马场是一个半封闭的凹地,三面是矮丘,只有南面一条路能进出。
巴尔克要从城区方向过来,只能走那条路。
“记住,巴尔克是个滑头,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。”裴特最后叮嘱了一句。
“别指望他会乖乖站着让我们搜身。”
“他要是故意不反抗、故意示弱,那十有八九是在等血卫启动。”
“我们动手的时候,不要犹豫,不要留手。”
“能活捉最好,活捉不了的话……”
裴特没有把话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赫尔曼沉默地点了点头,转身去布置阵地了。
裴特独自站在马厩的残骸旁边,看着东方隐隐发亮的天际线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的矮丘上,一只骑着鸡的小僵尸正躲在草丛里,歪着脑袋打量着马场里忙碌的人群。
它的眼睛眨了两下,然后无声无息地缩回了情报点。
地面之上,只留下了一个鸡蛋。
……
清晨,星望城北门。
城门刚开了一道缝,巴尔克就带着人出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几十号人,都是他从黑铁堡带来的亲卫。
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但腰板都挺得很直,走路的步子也整齐。
巴尔克打头走在最前面,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。
看起来寒酸得很,毕竟好东西都被领主府搜走了,只剩下这种最基础的行头。
在巴尔克身后大约五步远的地方,四个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铁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。
每一步踏在石板路上,都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城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这四个大家伙,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问都没敢多问一句。
出了城门,巴尔克沿着官道往南走了一段,随后拐上了一条土路。
土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枯草越来越高。
巴尔克一边走,一边用余光往后瞟。
那四个铁家伙就是闷头跟着,不紧不慢,步子匀得跟上了发条一样,连头都不转一下。
巴尔克又偷偷往四周看了几眼。
路边的灌木丛、远处的土坡、半塌的石墙后面——
有人跟着吗?
目前看不出来。
但巴尔克笃定,一定有。
那个新领主绝不可能只派四个不会思考的傀儡。
暗中操控这些铁家伙的人,此刻一定藏在某个角落里,不远不近地吊着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队伍进入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。
前面就是旧马场了。
按照计划,巴尔克的私兵已经分成了七八股,从不同的方向出城,散布在这条路两侧方圆两三里的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