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似这样的小事,在记忆里还有不少。当年澜心收到过亲戚兵兵叔叔送的一件小礼物,是一块墨玉手把件,圆圆的料子,手感温润顺滑,小孩不懂文玩的价值,只觉得拿在手里好玩。有一回被凌暮岳瞧见了,他瞧着喜欢,竟悄悄把玉件顺走了。说起来也不算真的偷,他对外人从不会做这种事,唯独对着自家亲戚,总爱顺手捎点小物件。后来澜心哭着找那块墨玉,怎么都找不到,家里人一琢磨,这几天没外人来,东西肯定没丢在外边,不用想,准是被凌暮岳拿走了。
果不其然,等凌蕾的姑姑凌清岚给凌暮岳打去电话,他倒也坦坦荡荡承认了,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:“这玉光秃秃的不好看,而且没根绳子系着,把玩的时候容易摔烂,太可惜了。我看着就拿走给系根红绳,明天就给送回来。”第二天,凌暮岳果真把墨玉还了回来,那原本就有穿绳孔的玉件上,也确实系好了一根鲜亮的红绳,这事也就这么翻了篇。
这些零零碎碎的往事,都是凌蕾藏在心底的回忆,如今再想起,也只剩一声无奈的笑。眼下的境况便是如此,凌暮岳要忙着卖房找房,便也挤在儿子租的那套三居室里,和小两口、亲家老两口同住一处。凌仰向来讲究生活质量,租的房子倒也宽敞体面,而凌暮岳更是勤快,主动包揽了家里做饭、打扫卫生的所有活计,一日三餐,不仅伺候着儿子儿媳,连亲家老两口也被他照顾得妥妥帖帖,端饭递碗从不含糊。凌蕾对此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,心里清楚,幺叔这般放低身段,里外操劳,说到底,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凌仰。
而母亲欧阳梵清已经抵达滨城,恰逢第二天就是周末,母亲早已安排好,要带着她一同去表弟凌仰家吃顿饭。一来算是正式登门,祝贺凌仰小两口新婚,二来,也是要见见凌仰的岳父岳母,认认这门新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