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那边三人听见,带着几分审慎的温和。
“天色也不早了。今夜,要不……我们一道,寻个地方先歇下?”
他说得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目光落在冷朔月侧脸上,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安静地等。
冷朔月没有回答,眼睛里也不见了最开始时的恨意。
只是,看向许云舒姐妹二人。
后来的事,白初雨并未刻意留心。
只知道,自那之后,六人便这样——奇妙地、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——结成了临时的同行者。
她只记得暮色里,向锦牵着她的袖子,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与她说些什么,眉眼弯弯。
就这样走着走着,不知是谁先停下,说这片空地不错。
也不知是谁先解下背囊,开始拾捡干柴。
待白初雨回过神来,六人已围着篝火,在渐浓的夜色里坐成了一个松散的圆。
向锦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。
然后轻轻扯了扯白初雨的袖口,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饴糖,尾音拖得老长老长。
“阿雨——”
“我饿了——”
白初雨垂眸。
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直直望着她,满是期待,满是笃定,满是“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”的理所当然。
她沉默了一瞬。
目光缓缓移向身侧——那里,几只角牙兔正安静地躺着。皮毛雪白,长耳垂顺,是傍晚扎营时向锦非要她“顺手”猎来的。猎便猎了,白初雨原想着烤好当作干粮,却忘了今早临行前,向锦是如何捧着她的花蜜罐子,仰头喝得一滴不剩,还咂咂嘴说“阿雨的蜜最甜”。
花蜜没了。
她望向那几只角牙兔,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