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惊!帝王也玩强制爱?(二十二)(1 / 2)

楚时岸抬起头。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南忆春想了想,说:“臣对别人笑,是因为臣应该笑。臣对陛下笑,是因为臣想笑。”

楚时岸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
那双眼睛里的光是真的,温柔是真的,笑意是真的。

他看了很久,终于确认了这一点,可心里的那头野兽只是暂时安静了一会儿,又蠢蠢欲动地抬起头。

“忆春。”他唤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咳嗽了。”

南忆春眨了眨眼:“没有啊。”

“今天早上,你咳了一声。”楚时岸的声音有些紧,“朕听见了。”

南忆春想了想,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
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有些干,轻轻咳了一声,清了一下嗓子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
可楚时岸记得。

他记得他每一声咳嗽,每一次蹙眉,每一声叹息。

这些东西落在他眼里,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变成了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上。

“臣没事,”南忆春说,“就是嗓子有些干,喝点水就好了。”

楚时岸没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
他想起南忆春这些年的病,想起那些苍白的脸色、那些咳出的血、那些昏睡不醒的日子。

他想起自己跪在榻前,握着那只凉得吓人的手,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求——求太傅别死,求老天别把这个人从他身边带走。

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,怎么都消不掉。

每一次南忆春咳嗽,那恐惧就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像一把刀,割着他的心。

“忆春。”他又唤,声音有些哑。

“嗯?”

“别生病。”

南忆春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恐惧和不安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伸出手,捧住楚时岸的脸,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,抚过他眼底的青黑,抚过他紧抿的唇角。

“臣不会生病的。”他说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哄一个害怕天黑的孩子,“臣好好的呢。”

楚时岸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,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,那柔软的触感。

他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恐惧和不安又压了下去。

他知道它们还会再冒出来,也许明天,也许今晚,也许就在下一刻。

可此刻,在这个人的掌心里,他觉得安心。

傍晚,南忆春站在窗前看院中的红梅。

梅花开了。

不是桃园里的桃花,是乾清宫殿前那几株红梅,在这个时节开得正好。

花朵不大,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,颜色是深浓的胭脂红,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秾丽。

花瓣薄如蝉翼,透着光,边缘微微卷曲,像少女羞涩的唇。

风一吹,便有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积雪上,落在他伸出的手心里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片花瓣,轻轻叹了口气。

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只是喉咙里逸出的一丝气息,像风吹过花枝的沙沙声,像雪花落在窗纸上的簌簌声。

他自己都没有在意,只是看着那片花瓣,心里想着——真好看,要是桃园的桃花也开了就好了。

楚时岸听见了。

他正在案前批折子,听见那声叹息,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,墨汁滴在奏折上,洇开一团暗红的印记。

他没有去看那团墨渍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声叹息攫住了——那声轻得几乎不存在的、南忆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叹息。

他抬起头,看向窗前的人。

南忆春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
暮色从窗外涌进来,将他的身影笼在一片昏黄的光里。

烟青色的长袍被晚风吹起一角,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后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。

他微微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姿态很美,美得像一幅画。

可那美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淡淡的、像是暮色本身一样的惆怅。

楚时岸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
他放下笔,起身走过去,从背后把南忆春拥进怀里。

他的下巴抵在南忆春的肩窝上,手臂环住他的腰,把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抱里。

他能感觉到南忆春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随即又放松了,往后靠了靠,靠在他胸口上。

“怎么了?”南忆春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,“陛下怎么过来了?”

楚时岸没有回答,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
院中的红梅开得正好,胭脂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艳丽,像一团团燃烧的火。

“太傅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梅花。”南忆春说,“院中的红梅,开了。”

楚时岸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那些红梅,心里却在反复咀嚼南忆春方才那声叹息。

那声叹息是什么意思?

是觉得梅花不好看?

是觉得寂寞了?

是想出去走走?

还是——还是想离开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“忆春。”他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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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