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傲娇龙宠在线求收养!(十六)(2 / 2)

全班鸦雀无声。

陆时岸头也不抬地翻着书,左手在桌下轻轻抚摸着忆春的鳞片。

小龙盘在他手腕上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脉搏,像是在安抚。

最终,肖鸢沁抓起书包冲出教室,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。

“时哥……”陈昊咽了咽口水,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,“你是当和尚了吗?这都没反应?”

陆时岸的指尖轻轻挠着忆春的下巴,小龙舒服地眯起眼睛,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
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。

“我又不是你。”他的声音毫无波澜,眼神却温柔地落在腕间的小龙身上。

他敢有反应吗?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生怕惹袖子里这位祖宗生气。

上次打赌事件后,忆春整整三天没让他碰一下,晚上都保持着龙形睡在戚彦那里,任他怎么哄都不肯变回人形回来和他一起睡。

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一个人的夜晚有多么难熬。

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下来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陆时岸翻了个身,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揽——空的。

被单冰凉,没有熟悉的体温,没有那具总是恰到好处嵌进怀里的身体。

枕头上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,若有若无地撩拨着神经。

他抓起忆春睡过的枕头,把脸深深埋进去,呼吸间全是熟悉的味道,甜而不腻,像是三月里第一枝绽放的野桃。

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床垫弹簧的吱呀声。

陆时岸几乎能想象出忆春现在的姿势:侧卧着,膝盖微微蜷起,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——他总说这样睡最安稳,但自己知道,只有被搂在怀里时,他才能真正睡熟。

现在他大概也醒着,和自己一样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这堵墙不过二十公分厚,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界。

空调的冷风吹得他皮肤发紧。

往常这时候,忆春的脚总会无意识地寻找他的小腿,冰凉的脚背贴上来,惹得自己倒吸一口气,然后笑着把他的双脚夹在自己腿间暖着。

现在腿间空落落的,只有自己皮肤相贴的床单的单调触感。

被子似乎也比平时重了许多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陆时岸掀开被子坐起来,床头柜上还放着他睡前喝了一半的花茶,杯沿上留着半个模糊的唇印。

衣柜门没关严,忆春的睡衣从里面露出一角。

那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衣是自己送给他买的,忆春总嫌料子太滑,穿着睡觉老是往下溜,最后往往是他半夜醒来,替人把滑到腰际的衣领重新拉好。

现在那件睡衣孤零零地挂在衣柜里,下摆微微晃动,像是无声的谴责。

他伸手去够,布料从指尖滑过,凉丝丝的触感像极了忆春人形态后颈的皮肤。

窗外的月光把树影投在墙上,枝桠的轮廓随着风轻轻摇晃。

往常这个时间,应该能听见忆春均匀的呼吸声,温热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锁骨,带着淡淡的他最爱的桃花香。

有时候他做梦,会突然往怀里钻得更深,含混不清地嘟囔几句梦话。

陆时岸就会就着月光看他颤动的睫毛,细细盯着那张怎么看怎么喜欢的脸,直到睡意再次把他淹没。

现在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。

秒针每走一格,都像在太阳穴上敲一下。

他盯着那道把两个房间分开的墙壁,想象这忆春此刻的呼吸频率。

忆春身上应该还有自己的须后水味道,木质调里带点柑橘的酸涩,和他身上的桃花香截然不同,但忆春说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最好闻。

浴室里飘来他惯用的沐浴露香气,甜杏仁混合白麝香的味道。

这个味道已经渗入我的记忆皮层,每次闻到都会条件反射般地喉咙发紧。

现在它却成了某种酷刑,明明白白地提醒我此刻的缺席。

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牙刷杯之间空出了一块,我的蓝色毛巾孤零零地挂着,旁边本该有他的米色毛巾。

床单上有一根他的头发,在台灯下泛着浅银色的光泽。

我捏起来绕在指间,发丝出乎意料地坚韧,绕了三圈才断。

这个小小的破坏让我莫名心悸,赶紧把断开的发丝放进抽屉的便签本里夹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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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签本第一页还记着他上周随口说的想吃的蛋糕店名字,字迹已经被我手上的汗晕开了一些。

空调运作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。

往常这个声音会被梦呓盖过,或者被他翻身时被单的窸窣声打散。

现在它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源,单调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我数着嗡嗡声的间隔,三次长两次短,像某种求救信号。

空调突然切换模式,出风口叶片转动的咔嗒声吓了我一跳。

陆时岸躺在床上,看着空荡荡的手臂,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孤枕难眠。

那一晚他一夜无眠。

现在好不容易忆春肯让他摸一摸了,他哪还敢对别人有半点反应?

“不愧是时哥……”陈昊敬佩地竖起大拇指,指关节处还沾着早上吃包子留下的油渍,“这样的都入不了眼。”

他惆怅地望向窗外,阳光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,发梢翘起几根呆毛。

心想别说是人家主动了,要是能被肖鸢沁看一眼,怕是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。

可惜人家眼里只有陆时岸,而陆时岸眼里……

陈昊的视线落在陆时岸手腕上那条粉色小蛇身上。

阳光下,忆春正亲昵地蹭着陆时岸的手指,尖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指关节,像是某种甜蜜的惩罚。

而那个对校花冷若冰霜的男生,此刻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“……”

陈昊突然觉得自己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