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 藏得最深的黑鳞大蟒(1 / 2)

六名校尉合力扛起攻城木,一声暴喝,狠狠砸向院门——

那扇薄板木门“轰”地炸开,碎木横飞,门槛裂成两截,门轴崩断,整扇门像纸糊的一样散了架。

“谁敢擅闯朝廷命官宅邸?活腻了不成?!”

洪奎正蹲在堂屋逗弄刚满周岁的幼子,听见巨响猛地起身,袍角还勾翻了矮几上的茶盏,一路踉跄奔出正堂。

抬眼便见黑压压一片飞鱼服人影破门而入,刀光映着天光晃得他眼晕。
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响,眼前发黑,又惊又怒,冲口吼道:“住手!本官乃教坊司大使洪奎!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官宅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!”

“拿下!”

朱由校双目骤然赤红,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劈开人群。

洪奎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七八只铁臂死死按住,脸直接蹭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
朱由校再一挥手:“洪家上下,一个不留,全押进诏狱!”

“慢着!大人且慢!”洪奎嘶声喊着,身子拼命扭动,“下官不知何处冒犯,愿领罪伏法!但罪不及妻儿,求大人开恩啊——”

他声音发颤,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,心口像被铁钳绞紧——这哪是问罪?分明是要斩草除根!

可朱由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你杀人时可曾想过,那些姑娘也有爹娘,也有尚在襁褓的弟弟妹妹?

“老实点!”

方胥照着他小腹狠踹一脚,洪奎闷哼一声,弓着腰跪倒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五城兵马司的朱大人?”

他咬牙抬头,看见朱由校一双眼布满血丝,瞳仁里烧着火。

他真想破脑袋也记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朱大人,更想不通,两人之间哪来的血海深仇。

朱由校没理他,只静静看着手下如饿狼扑食,把洪家男女老少一个个拖出来——

不过片刻,窄小的院落里哭嚎震天,妇孺尖叫撕心裂肺。

当一名校尉拎着襁褓中的幼儿跨过门槛时,洪奎双眼暴突,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朱由校!有本事冲我来!欺凌婴孩,你还是不是人?!”

朱由校缓步上前,直直盯进他眼里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放心,你家三十一口,一个都跑不了。你说你好好一个朝廷官员不做,偏要给白莲教当狗腿子——你脑子是让驴踢过,还是让猪油蒙了心?”

“什么?!你怎么会知道?!”

洪奎浑身一僵,脸霎时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查到的?”

他脑中一片空白。自认行事滴水不漏:除了带人去富乐院,再无半点破绽。再说,他是教坊司的人,出入那种地方,本就是天经地义!

绝望慢慢爬上他的脸。

朱由校扫他一眼,心头微松——看来,富乐院已被端掉的消息,他还不知道。

白莲教的情报网,也不过如此。

“大人,洪家三十一口,尽数锁拿!”

方胥抱拳禀报。朱由校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
从前他总觉得株连九族太过狠绝,大明不该留这种灭门酷刑。

为什么一人造反就要株连九族?九族何罪之有,竟要为一人野心坠入万劫不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