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易的帐篷里,方临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恋人:“李工说,等你能稍微走动了,就带你去他们找到的一个临时医疗点,那里有一些从废墟里挖出来的、更精密的检测仪器,可以帮你做个全面扫描。”
话音未落,陈明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,几缕碎发被映成金色。他看了片刻,忽然轻声说:“......辛苦你了。”
小妞儿动作一顿,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不辛苦!只要你快点好起来,什么都值得!” 她一边说,一边用热毛巾帮他擦着脸。
“你......瘦了。”他说话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。
这不,小姑娘听后,鼻子一酸,努力把眼泪往回憋,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:“正好减肥嘛!现在特殊时期,谁能不瘦呀,你看看那些救援人员,一个个不都灰头土脸的!”
边说,边看着他脸上那心疼的表情,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小小倒影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,酸酸软软,却又被无尽的暖意包裹。
阳光安静地流淌,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午后气息和发电机低沉的背景音。
暖暖的,静静的,让人极度安心,以至于陈明哲很快便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眉头舒展开来,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稚气无害。
只有胸口那稳定的淡黄色光晕,证明着他还在睡梦中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躯壳和同样疲惫不堪的意识。
方临珊坐在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容颜,看了很久。
轻轻握住他露在毯子外面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能量脉冲和渐渐回升的温度。
帐篷外,世界依然是破碎的。
但帐篷内,时光缓慢的流淌,小姐姐守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,也守着这个正在慢慢“活”过来的他。
就这样,又是一晃十几天,陈明哲的身体状况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、却又实实在在的速度,在一点点好转。
他能醒着的时间变长了,虽然依旧容易疲惫。但说话已经不再那么断断续续,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清润。
左腿的关节在李工的帮助下做了进一步固定,虽然还不能承重行走,但脚趾和脚踝的动作灵活了很多。
胸口能量指示灯的光芒,也从淡黄渐渐稳定在了明亮的黄色,偶尔还能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绿意,显示着内部能量储备正在缓慢增加。
瞧瞧,方临珊看着他一点点的好转,脸上的愁容和眼下的青黑都褪去了不少。
她知道急不来,看到他每一天微小的进步,就足以让她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这不,这天下午,李工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,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。
“小陈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他说着,放下包,习惯性地先观察陈明哲的状态。
“好多了,李工。”陈明哲微微点头致意:“左腿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。”
“嗯,气色看着是比前几天强点。”李工走近,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左腿的临时固定装置和几处主要破损的修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