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，一片死寂。

空气中，似乎还残留着空间被撕裂时的那种心悸气息。

远处，那些跪着的，不，现在应该说是瘫在地上的东州联盟高层们，一个个面如死灰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他们看到了什么？

近十位化神期强者，其中还包括雷万钧和火烈阳这两位东州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，在燃烧了生命和神魂。

发动了最强一击之后，不仅没能伤到陈小凡一根汗毛，反而被陈小凡轻描淡写地，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的诡异手段，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！

连渣都没剩下！

这是何等恐怖，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！

这已经不是术法，不是神通了！

这是言出法随！这是神灵的手段！

这一刻，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，最后的一点点反抗的念头，被彻底碾得粉碎。

反抗？

拿什么反抗？

拿自己的头去撞那道能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吗？

别开玩笑了。

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，他们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。

陈小凡怀里的筱清和琴倾霜，也慢慢地从陈小凡怀里抬起了头。

刚才那一幕，她们虽然闭着眼，但神识却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
她们也被陈小凡的手段，给深深地镇住了。

小凡，你……你刚才用的是……筱清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筱清身为缥缈宫宫主，见多识广，但撕裂空间这种传说中的大神通，筱清也只是在最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寥寥几句记载。

据说，那是只有触摸到了法则之力的渡劫期，甚至是地仙级的大能，才能施展的手段！

可小凡，明明才离开宗门没多久，小凡怎么会……一点小手段而已，不值一提。

陈小凡笑了笑，风轻云淡地说道。

对陈小凡来说，以他如今对空间法则的领悟，撕裂空间，确实就像呼吸一样简单。

陈小凡转过头，冰冷的目光，再次扫向了那群瘫在地上的宗门。

还有不服的，可以站出来，跟本少作对！

陈小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。

噗通！

噗通！

噗通！

这一次，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犹豫。

以丹辰子为首，所有人，都从瘫软的状态，挣扎着，重新变成了跪姿。

而且，是五体投地，额头紧紧贴着虚空的那种最卑微的跪姿。

我等……服了！

心服口服！

我丹辰子，愿立下天道血誓，将灵魂印记，交于宫主！

从今往后，药王谷上下，皆为宫主之犬马，任凭驱使，绝无二心！

丹辰子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却充满了决绝。

丹辰子想通了。

尊严，传承？

在绝对的，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，这些东西，一文不值。

活着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只有活着，才有希望。

哪怕是像狗一样活着。

随着丹辰子的话音落下，丹辰子逼出一滴眉心精血，以指为笔，在虚空中快速刻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。

我丹辰子，以天道为证，自愿献出灵魂，永世效忠缥缈宫宫主陈小凡，若有违背，天诛地灭，神魂俱焚！

嗡——

随着誓言的立下，天地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感应。

丹辰子刻画的那些符文，化作一道金光，瞬间没入了陈小凡的体内。

紧接着，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，菱形的印记，从丹辰子的眉心处，缓缓地，飘飞了出来。

那便是丹辰子的灵魂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