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糖果铺到售票亭,从黄昏追杀到冲进城堡,她一路把银盒抱在胸口,护得比自己的命还紧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
袖中的蛊虫们嗡鸣得愈发尖锐,如同无数根细针在疯狂躁动,它们能隐约感知到同类的气息,却被一层浑浊的血气与腐烂味死死阻隔。
是在楼梯上颠落的?
是被人趁乱摸走的?
还是……在被扶曦扛着狂奔时,不小心滑落了?
一个个念头疯狂炸开,每一种可能都在撕扯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那不是什么普通道具,那是她的妹妹用生命换来的新生,是她在这世上,仅剩的亲人。
阿垭猛地抬头,看向紧锁的房门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疯狂。
她要带她的孩子回家!
这句话在心底炸开的瞬间,阿垭身上所有的慌乱尽数褪去,只剩下淬了血般的狠戾,什么黑夜禁忌,什么白雾怪物,什么副本规则……此刻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谁偷走了她的蛊王卵,谁就得死。
袖中蛊虫感受到主人决绝的杀意,嗡鸣化作尖锐的嘶鸣,细小的虫躯在布料下疯狂躁动,随时准备破袖而出。
空银盒被她随手揣进兜里,不再有半分留恋。
她一步步走到门边,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抽开抵门的重物,指尖扣住门锁,猛地一旋。
“咔嗒。”
门锁轻响,房门被她缓缓拉开一条缝隙。
门外,甜腻发闷的白雾早已爬满三楼走廊,黏稠得像血,无声地蠕动、缠绕。
远处楼梯口,隐约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,不属于怪物,而属于活人。
阿垭眼底寒光一闪,蛊虫从袖中倾泻而出,密密麻麻的蛊虫爬满了她的身体,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。
白雾黏稠如凝固的血浆,裹着甜腻到作呕的香气,漫过脚踝、攀住墙壁,在走廊里缓缓涌动。
蛊虫顺着阿垭的衣摆、手臂密密麻麻爬满全身,细小的足节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,将她整个人裹成一道隐匿在黑暗里的阴影。
阿垭身形微矮,如同捕食前蓄势的毒蛇,贴着墙根无声滑行,整个人融进白雾与阴影的缝隙里。
袖中、衣间,无数蛊虫已经先一步探出,沿着地毯纹路、墙角死角,朝着热源疯狂围聚。
它们能嗅见血气,能辨出活人的气息,更能循着那一丝被掩盖得极浅的、属于蛊王卵的微弱波动,锁定目标。
没有!
三楼没有蛊虫卵的气息,四楼也没有!
二楼呢?二楼会不会有?
不!为什么没有,为什么!
她的孩子,她的宝宝在哪里?
难道还在外面吗?在混乱的售票亭旁?在黄昏追杀时狂奔的路上?在某个她根本无暇顾及的角落?
外面是漫无边际的热白雾,是随时会出现的木偶和未知的诡异,她的宝宝那么小,那么脆弱,它从未离开过自己这么久!
它会不会冷?
会不会怕?
会不会在黑暗里,孤零零地缩在某个石头缝里,等着她去找?
“……宝宝……”
阿垭低声喃喃,声音发颤,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狠戾瞬间裂开一道缺口,漏出里面支离破碎的恐慌,她害怕的浑身颤抖,跌跌撞撞的走下了楼,她走向那扇被雾气侵蚀的漆黑的大门,轻轻推开了它!
阿垭脚步猛地顿住,浑身颤抖着僵在原地。
身后是城堡里黏稠如血的白雾与死寂,身前却是灯火暖黄、街道整齐的小镇。
霓虹招牌在暮色里轻轻闪烁,空气里飘着糖果与烤点心的甜香,远处隐约传来轻快悠扬的乐声,温柔得像是一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美梦。
没有追杀,没有腐臭,没有危险的气息,仿佛之前那场黄昏里的亡命奔逃、城堡中的压抑恐惧,不明所以的规则信息,全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她下意识抬手摸向口袋,空银盒还在,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着她刚刚的崩溃与绝望不是假的。
袖中的蛊虫不再躁动嘶鸣,反而安静下来,细微的嗡鸣里带着一丝困惑,它们依旧没能捕捉到蛊王卵的气息,却也没有感受到危险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被包裹住的温和。
阿垭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小镇街道,指尖冰凉,声音发哑地低喃:“……这是哪里?”
[丢,丢,丢手绢……]
就在城堡的不远处,有几个戴着面具的小孩儿正在玩着什么游戏……
[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。]
拿着手帕的女孩子轻轻地把手帕放在了一个男孩子的身后,然后快乐的跑开了。
[大家不要告诉她……]
一瞬间,阿垭的注意力被分离了,她疑惑的歪了歪头,看着那群孩子们快乐的做游戏。
[大家不要告诉她!]
小男孩好像发现了什么,快速捡起手绢去抓小女孩子:“哈哈哈哈~等等我~”
“不等不等,快来追我啊~”小女孩笑着说道。
[快点快点抓住她,快点快点抓住她…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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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!”前面跑着的小女孩就离位置一步之遥的时候,突然摔了一跤,身后追着她的小男孩笑眯眯的抓住了她的脚踝!
“我抓到你了!”小男孩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