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爱莲已经多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
童棣华行针将她唤醒后,她只觉浑身骨头松软,身上也软趴趴的没有半点力气。
“你先靠着缓缓精神,心力消耗过度,骤喜骤悲都与寿数有碍,你刚找到孙子,也不想他没了世上唯一的亲人吧。”
童棣华往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,将人慢慢扶起。
“多谢。”靳爱莲眼泛潮意,声音里满是谦逊感激。
“不碍事。”童棣华摆摆手。
“靳阿姨,你身子有些亏损,我的意见是先在我家修养一段时间,跟小虎也熟悉熟悉,后一步的事情先不要急于做决定。”
荣嘉宝顿了顿,还是决定和盘托出,
“李珂这件事不是独立案件,所涉者广,现在主犯都在通缉抓捕中,我也不便跟你说的太多。”
“她父亲的遗体当年是由公安局处理的,顾忌到他的侨胞身份没有随便处理,火化后安置在公共墓园,我也让人换出来了。”
“鉴于李珂生前最后的心愿是让小虎远离是非漩涡,我就擅自做主把她从受害者名单中拿出来了。您要是有异议,等过几年事情平息了,再正本清源吧。”
“不过,”荣嘉宝直视靳爱莲浸满泪水的双眼,“李珂和她父亲的仇我已经帮她报了,希望这个能让你稍解愁绪。”
靳爱莲听到此节,呼吸渐渐变得急促,枯瘦的手指将被角攥的越来越紧,童棣华右掌挥出,三根银针便扎进她顶上,才见她慢慢平静下来。
然而下一刻,靳爱莲便掀开被子下了地,一个头结结实实磕在荣嘉宝跟前,也不言语,泪似滂沱。
荣嘉宝将她扶起来坐到床上,盖住她的手背温声安抚,只说小虎精灵可爱,让她只管调理好身体,以后还有后福。
童棣华则掏出一个药葫芦,嘱咐她用温水早晚送服一丸,给她重新固本培元,又把温热的粥油端来让她喝下。
靳爱莲一边落泪,一边不住点头,最后一碗粥里倒落了半碗泪。荣嘉宝二人也不着急,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。
末了,她放下粥碗,缓缓说道,“荣小姐,你的大恩大德即便来世我也报答不完,现在也只能腆着脸能做一分便先做一分。”
“小虎那边,我想先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,孩子这么小我不想让他早早知道这些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“小天对他有再生之恩,我也看出来他们感情深笃不会分离。要是两个孩子愿意跟我去海外,......,要是不愿,还请荣小姐允许我做个家仆,也好照料这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。”
说完不待荣嘉宝回答,又报出长长的一串数字,“荣小姐,这是我们靳、李两家的海外账户,只认凭证不认人。您人面广,可以安排人去南加州的李家老宅取出凭证,算是我的微薄回馈——,”
“好了,你的心意我明白,这个账户还是留着等小虎长大后自己去取吧,到时候给他们兄弟俩娶媳妇,你我也都不用操心了。”
荣嘉宝打断了她的话,又指了指为她准备的衣物用具,吩咐她安心休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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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们婆媳俩从房里出来,荣叔和田妈就张罗着开饭。
席间,荣嘉宝把下午乔天骄的来求医的事说了说,讲到童棣华申斥她的那几句话时,郭思媛带头鼓了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