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,按旧风俗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。
虽然此时已不再提倡旧风俗,但熊耀宗仍让章怀芝和熊楚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娘家。
刚进门一看,乔天骄压根不在家,只有父亲章衡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“爸,乔天骄她什么意思?今天可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,她怎么不在家等着?”
章怀芝把手里的点心盒往餐桌上一掼,也不管一旁的熊楚生,气呼呼的坐进沙发里。
熊楚生那是好脾气的人吗?
虽然没有蛋蛋,但纨绔公子的脾气还在,眼见这副场景,冷哼一声,扔下礼物转身摔门就出去了。
章衡穿着围裙举着锅铲,从厨房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。
他摘下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片,想在围裙上擦一擦雾气,可再一戴上,雾气是没了,但油腻腻的满眼花。
章怀芝看着父亲这副窝囊样,心里更是起了一股邪火。
是,自己是没听乔天骄的话非要嫁给熊楚生,可这能怪她吗?
她行医资格没了,药监局的工作也丢了,耳朵聋了半只,出一趟门脸上的粉得打的比腻子还厚,她不嫁给熊楚生,难道还会有更好的出路吗?
可乔天骄不但不体谅自己,还装病连婚礼都不出席,故意让她和父亲丢脸,还害得她没进门就被婆婆阴阳怪气压了一头。
还好公公有气量,又会体贴人,不但帮她把婚礼张罗的体面风光,还早早的备好了礼物催着他们初二回门。
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乔天骄这个丈母娘根本没在家里等她们,自己在熊家还怎么立足!
不行,乔天骄不能这么欺负人。
“爸,你自己吃吧,我去医院找她。”
大门第二次被重重甩上。
章衡扔掉锅铲,扯下围裙,摘下油腻腻还透着陈旧褪色的塑料眼镜,用香皂细细洗过一遍手后,从玻璃斗柜里取出了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。
瞧瞧,他什么都不用说,自然有人去找乔天骄的不痛快。
片刻之后,一个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“章主任在家吗?我刚炸了牛肉丸子,趁热给你盛一碗尝尝。”
章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拉开大门一把将人扯了进来,盛丸子的陶瓷碟子咣当落地。
~~
荣嘉宝睡醒时早过了午饭时间。
收拾完下楼,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田妈正在餐厅剥白果,见她下来,抿嘴笑着从厨房端出一碗银耳羹,让她先垫一垫。
“怎么人都不见了?”荣嘉宝接过碗喝了一口,“田妈,这银耳羹味道不对啊。”
“里面兑了半盏燕窝,荣管家说你事多伤神,让我每天炖些补品给你,又说太扎眼的东西要做些掩护。喏,我正剥着白果呢,明天咱们喝白果番薯糖水。”
田妈眨了眨眼。
“那就给大家都煮一碗,不然我可不吃独食。”
“好,都煮一碗。”
田妈捂嘴轻笑,荣家向来不在吃食上吝啬,何况现在就只剩这几个人,那一箱子的滋补食材靠大小姐一人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。
“田妈最好了。”荣嘉宝搂着她的肩膀,半靠着美滋滋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