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几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中的暴怒并未完全消退,却多了一丝更加阴鸷冰冷的算计。他走到窗前,猛地扯开帘幕一角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声音如同从冰窖中捞出:
“传我命令:府中所有‘暗卫’倾巢而出!增派三倍人手,联合飞星门秦济还能调动的人,给我把森罗城翻过来!墨北渊、墨北辰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门外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应诺,随即一道微风掠过,命令已被传达下去。
墨天承见状,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劝慰道:“烈儿,你也别太忧心。就算墨北渊被救走了又如何?飞星门归顺我们,唐守正废了,威远镖局半残,青峰谷眼看也要完蛋,他手上还有什么可用的战力?只剩一天时间,难道还能凭空变出大军来不成?”
他语气带着一丝害怕:“至于老三墨北辰,那更是个笑话。除了身边那个有点邪门的护卫,和几个青云宗小辈,(他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,清虚道人一直在青云山闭关未出)他有什么?无权无势,不过是个侥幸未死的纨绔罢了,根本不足为虑!”
墨天涯也点头附和:“二哥说得是。大局仍在烈儿你掌控之中。只要明日葬礼一过,你正式接任城主,名分大义在手,就算墨北渊跳出来,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然而,墨北烈却缓缓摇头,眼神阴郁。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丝毫轻松,“水月突然倒戈,救走墨北渊,说明……不简单……而且,你们别忘了……还有那四家!”
他提到“四家”时,语气格外森冷:“孙、王、赵、钱,这四家老狐狸,从我代理城主以来,就一直没有明确表态,礼物退回,宴请推脱,态度暧昧得很!他们与墨北渊那家伙素来亲近,明天葬礼,我担心……墨北渊被救,会给他们不该有的希望和胆量,在葬礼上给我添乱!”
墨天承和墨天涯脸色也凝重起来。那四大家族虽然不直接掌兵,但其在森罗城乃至西州盘根错节的影响力、深厚的底蕴以及那超然的“仲裁”地位,确实令人忌惮。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在葬礼上发难,质疑墨北烈继承的合法性,甚至公开支持墨北渊,的确有些麻烦。
忽然,墨北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决绝的弧度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狠辣:“罢了!如果他们不识抬举,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!”
他走回房间中央,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,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:“明日葬礼,就在城主府内!这里是我们的主场!我们……就来个瓮中捉鳖!”
他猛地一挥袖袍,仿佛要将所有阻碍一扫而空:“墨北渊若敢现身,正好!连同墨北辰,还有那些可能跳出来的不识时务之辈,一并在父亲灵前……彻底肃清!!”
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野心光芒:“整个西州,明面上大半的战力如今都在我墨北烈手中!这城主之位,我坐定了!谁敢拦我,我必除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