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北渊也简要说了自己被囚禁的经过。原来,父亲“暴毙”当夜,他察觉城主府气氛异常,紧急前往父亲寝宫查看,却在途中被早有准备的墨北烈联合两位叔叔、以商议要事为名引入陷阱,被刘、张二位供奉突然出手制住,囚于北烈府密室。
森罗城的局势,在血与火的洗礼后,已然泾渭分明。老城主突然离世,三位公子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城主!此刻的三兄弟,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且激烈对抗的道路!
大公子墨北渊,多年辅政,根基在于人心与秩序。他熟悉各家族脉络,处事公允,在森罗城的老牌势力中享有不低的声望与人情积累。他手下的战力虽然被墨北烈打压,但是他深知权利的游戏绝非单纯比拼战力高低那么简单!
二公子墨北烈,野心勃勃,手段狠绝。他的力量来自于对武力的绝对掌控和对外部凶戾势力的勾结。他的策略简单粗暴:铲除所有竞争者,造成既定事实。
三公子墨北辰,曾经的“局外人”。不涉政务,无权无势,本是最无威胁的一个。但父亲的横死、兄长的失踪、接连不断的刺杀,将他逼入了绝境,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与责任感。
如今,墨北渊与墨北辰这对难兄难弟被迫抱团,他们清醒地认识到,单纯比拼硬实力,他们远不是墨北烈的对手。但明日的老城主葬礼,是他们绝不能放弃的战场!因为那里汇聚了森罗城几乎所有的眼睛和耳朵。
出现,即是宣言;发声,即是利剑!
墨北渊冷静思索,做出最后的决策,“从现在到明日葬礼,这一天的时间,是我们最危险,也最关键的时期!墨北烈现在已经得知我被救走!如今我和你,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,他会动用雷霆手段,让我们‘意外消失’!确保我们不会出现在葬礼上!这一日,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,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,通知所有可能为我们所用、或至少能保持中立、不助纣为虐的力量。明日的葬礼,无论如何,我们必须出现,与墨北烈正面对峙,他绝不敢在七大家族面前对我们下杀手!”
厅内的空气因墨北渊的话语而更加凝练,如同拉满的弓弦。他提到的“七大家族”,是森罗城乃至西州都举足轻重的古老势力。他们并非寻常的地方豪强,而是与墨家先祖共同开拓、立下血誓、共享荣辱的真正支柱。
数百年来,他们超然于日常政务之外,不直接参与具体管理,但每逢城主更迭、重大决策,甚至墨家内部出现严重分歧时,这七家的态度,往往拥有近乎一锤定音的份量。他们的“发言权”,是墨家城主之位合法性与稳定性的基石,也是墨北烈即便手握强兵也不敢轻易忽视的力量。
“七大家族中,”墨北渊指尖在桌面上虚点,眼神锐利如刀,“孙家、王家、赵家、钱家,他们的家风相对清正,对墨北烈近年跋扈张扬、不择手段的作风早有微词。我写下四封密信,陈说利害,剖白心迹,不求他们明日公然支持,只求他们能秉持公义,到场见证,在关键时刻……保持清醒的沉默,或发出一声质疑,便足矣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无奈:“至于剩下的周、吴、郑三家……周家与二叔有姻亲,关系紧密;吴家近年在矿产生意上与血煞门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;郑家则一向唯利是图,墙头草作风明显。这三家……我并无把握。墨北烈许诺的利益,或施加的压力,很可能已经触及了他们。明日,他们即便到场,也极可能是墨北烈的应声虫,甚至……落井下石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,将森罗城最顶层的权力结构赤裸裸地剖析在众人面前。支持、反对、摇摆——明日的葬礼,不仅仅是兄弟反目、揭露罪行的舞台,更是一场关乎整个森罗城上层权力重新洗牌、站队表态的鸿门宴!
“所以,”墨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青云宗众人、三七,最终落在弟弟墨北辰身上,语气沉重而恳切,“诸位!明日之局,凶险万分。墨北烈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开口,甚至让我们‘意外’消失在灵堂之上!我墨北渊个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,但我的弟弟北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