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连石室内那四名守卫都眼皮跳了跳,看向水月的目光多了几分凛然——这女人,果然如传闻中一样,下手狠辣无情,连“任务目标”都毫不顾忌!
墨天承和墨天涯也是嘴角微抽,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反而消散了不少。影月杀手,行事乖张狠戾,这才符合他们的认知嘛!看来二公子是铁了心要彻底废掉这个大侄子了,连转移前都要“好好招待”一下。
水月对墨北渊的惨状视若无睹,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。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对墨天承二人道:“二爷,三爷,这小子现在中了蚀魂丹,又吃了点苦头,一时半会儿闹腾不起来。人,我带走了。”
墨天承连忙点头:“有劳水月姑娘!姑娘手段,果然……干净利落。”
水月瞥了一眼石室,又“好心”提醒道:“青峰谷和威远镖局那帮人,说不定真会狗急跳墙摸过来。二爷三爷,这密室虽固若金汤,但府内其他地方还需加强戒备,多设些陷阱机关,让他们有来无回才好。我带着人,目标太大,就不在此久留了。”
墨天承和墨天涯此刻已对水月深信不疑,闻言立刻应道:“水月姑娘放心!我等即刻安排,在府内布下天罗地网!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我等处理好此处,便立刻赶回城主府复命!”
“嗯。” 水月淡淡应了一声,然后对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在身后的三七使了个眼色。
三七会意,上前一步,动作同样谈不上温柔,大手一抓,如同拎麻袋般,将还在“痛苦呻吟”、浑身是血的墨北渊提了起来,甩在肩头。
墨北渊很“配合”地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脑袋耷拉下来,看上去已是半死不活。
三七扛着墨北渊,跟着水月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墨天承和墨天涯亲自送到玄铁门外,看着他们走上石阶,消失在通道尽头,这才松了口气,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——这个烫手山芋(墨北渊)总算被专业的人接走了,他们只需应付可能的“外敌”即可。
通道内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扛着墨北渊的三七,步伐沉稳,心中却掠过一丝微澜。他原以为此番潜入救人,少不了一场恶战,甚至做好了独自断后、让水月先带人走的准备。却没想到,水月仅凭一番虚实结合的说辞、一枚真假难辨的丹药、再加上恰到好处的“粗暴演技”,便如此轻松地化解了最危险的关卡,将人从四名高品护卫眼皮底下“光明正大”地带了出来。
这丫头……心思之缜密,应变之迅捷,演技之逼真,甚至对人心的精准把握,比之当年在影月时,更胜一筹。看来,这些年的独立带领影月残部执行任务,让她成长了许多。
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……” 三七心中无声地喟叹,冰冷的面具下,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暖意与欣慰。只是,小时候的聪明用来躲过师父的责罚,如今的聪明,却用来在刀尖上起舞,从虎口中夺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