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入内。
开门的人四处查看后,关门。带着刘豫一路来到一间屋子。
里面的人坐在椅子之上,不过是背对着他,问:“蔡攸那边,什么态度?”
“滑得很,一句准话都没给。”
刘豫站在门外,他一直没见过此人真容。
但听声音,年纪应该不算老,四五十?
“我怕再试探下去,会适得其反。”
刘豫在门内站了会,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,才自己又补了一句:“蔡攸这个人,比他父亲蔡京还要多一层壳。我拿立后和还政的事试探。他连边都不沾,全挡回来了。”
那人依旧背对着他:“蔡京被贬出京,蔡攸还能留在朝中不受他父亲的牵连,靠的就是这层壳。你若是一顿饭就能撬开他的嘴,那他才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刘豫垂着头,没敢接话。
“他挡回来,你就换个方向。蔡攸不开口,那他身边的人呢?总有人比他好说话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椅子上的人叹了口气。
刘豫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让他不满意。
想了想,抬眼道:“那下官明日便去拜访蔡学士的幕僚赵九龄。平日里蔡攸不便出面的应酬,都是他代劳。若能说动他,不愁蔡攸不往这边靠。”
“赵九龄此人,你了解多少?”
“下官接触过几次。贪财,好名,爱听奉承话。在蔡攸身边七八年,积攒了不少家底,但还不满足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就从这里入手。不要急着让他站队,先让他知道你这边的诚意。”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刘豫行礼,正要退出去,那人又开口:“还有一件事。曹四姑娘的病好得太快,你这个御史,该站出来说几句话了。”
他脚步一顿:“您的意思是,让下官继续弹劾太后?”
“弹劾?不必。”
刘豫松了口气,孟太后垂帘八载,攻打十六州时亲自督战,不是好糊弄的。
他也惜命啊。
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那人又说:“不弹劾,但既然曹四姑娘病都好了。也已经下旨十月初八的立后日子不变。那还政的事,是不是也该定个确切的日子?”
刘豫:“……是。”
他觉得这跟弹劾没什么区别。
左右都是得罪太后。
只是大人吩咐的事,他必须得干。
得罪太后不见得会马上死,可得罪这位大人,他可能小命立刻交代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……
翌日早朝。
先是礼部尚书出列,禀报了立后大典的筹备进度,再是裴之砚汇报军中事务。
等裴之砚入列后,刘豫才缓步出列,躬身道:“臣,殿中侍御史刘豫,有本启奏。”
赵昍看他:“刘御史请讲。”